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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木造城市竟然不缺木材?瑞典建築師Oskar Norelius揭露真正難題:營建產業太害怕改變

坐落在斯德哥爾摩南郊西克拉(Sickla)的木造建築街區「Wood City」,目前已經進入第3年的工地施作階段;整片基地廣達25萬平方公尺(約75,624.7坪),預計投入15年的時間進行開發。負責主持設計的White Arkitekter新任執行長奧斯卡·諾雷柳斯(Oskar Norelius)點出,木材既是北歐長久以來的傳統,也是優質的可再生資源,計畫中的第一街區便大量使用了直交集成板與集成材,況且瑞典當地的木材供給甚至還處於過剩狀態,推動上真正的阻力其實是來自業界對風險的規避心態;此外,諾雷柳斯也一併分享了從Sara文化中心獲得的教訓、阿姆斯特丹的500戶木造住宅案例,以及相關的景觀設計思考。


南郊的木造街區,已經進入第3年工地

斯德哥爾摩南郊的西克拉(Sickla),預計花15年蓋完的木造街區已經進入第3年工地。Wood City 不是為了拍照發表而蓋的樣品屋,而是正在長出來的真實地方:基地面積25萬平方米(約75,624.7坪),第一期街區即將收尾。主持設計的 White Arkitekter 近來備受矚目,聊了木頭、城市與事務所的路線。Norelius 是瑞典建築師,從實習生做起,2027年將滿20年,如今是事務所史上最年輕的執行長。White Arkitekter 約有550名員工,據點遍及瑞典與英國,業務觸及歐洲與加拿大。他說事務所的組織很扁平,連實習生都能坐進決策會議,瑞典業界不少人都曾待過 White,原因就在這裡。

White Arkitekter 的 Oskar Norelius
White Arkitekter 的 Oskar Norelius

木頭不是新材料,是重新被看見的老朋友

全球營建業被報導占37%至40%的碳排放,在尋找減緩氣候風險的建築方式時,各國設計者紛紛把目光轉向傳統工法以外的選項。路並不好走,建築師事務所得同時應付流行、市場力量、社會觀感,還有各地不盡相同的法規,才能在夾縫裡找到可行的方案,每一項選擇都得經過反覆權衡。

在這樣的脈絡下,木材一點也不新。北歐各國用它蓋房子已有幾百年,只要經營得當,就是可再生資源。Norelius 說,事務所各項計畫共通的線索不在極簡或繁複、有機或參數化,這些會隨規劃條件、地點與合作者改變;不變的是做事的方法與流程,長年圍繞人與永續。

25萬平方米分15年蓋,城市允許慢慢改版

Norelius 形容 Wood City 超前時代,卻建立在很理性的判斷上:要想像木材在這個規模能做到什麼並不容易,但全部拼起來後便說得通。基地25萬平方米,開發計畫橫跨15年,不是少數幾棟實驗建築,而是把木構技術放大成街區尺度,目標是真正發展出地方,而不只是上雜誌的樣板。

Wood City,White Arkitekter 設計的街區
Wood City,White Arkitekter 設計的街區
Wood City
Wood City

目前正在收尾第一期街區,一有租戶進駐就接著蓋第二期,再接第三期,節奏跟著市場走,不急著一次蓋完。時間拉得這麼長,街區之間自然會出現差異:今天設計的是2026年的最佳做法,2032年設計的內容多半會不同。White 把變動放進計畫本身,讓每一期都吸收木構技術的新進展,不必硬把十幾年前的做法複製到底。

施工中的 Wood City
施工中的 Wood City
施工中的 Wood City
施工中的 Wood City

Sara 文化中心教會的事:進步不是一條直線

談到木構技術演進的速度,Norelius 的觀察很實際:傳統工法蓋出的建築數量龐大,經驗、知識與施工技能的整條產業鏈都對準它。White 5年前交付的 Sara 文化中心(Sara Cultural Centre)位於瑞典謝萊夫特奧(Skellefteå),是20層樓、屢獲獎項的文化設施,也是全世界最高的木造建築之一。他說這件作品讓事務所明白,往「更好」走並不是線性路徑。

Sara 文化中心(Sara Cultural Centre)
Sara 文化中心(Sara Cultural Centre)
Sara 文化中心
Sara 文化中心

Wood City 的樓層不高,沒有 Sara 那樣的結構難題,但 Norelius 認為 Sara 在許多方面都是概念驗證,最有趣的是願景能推到多遠。他也強調,與業界合作必須保持開放,三年前的做法不能原封照抄,產業一直在變;從開放與永續出發,設計的自由度反而更大,事務所也希望遠遠超越一般的永續目標。

限制壽命的不是木頭,而是柱子站的位置

談到木造建築如何老去,Norelius 說老化方式確實不同,但以今日重木構造(mass timber)的製法,壽命的瓶頸不在木頭,而在建築能不能適應:總有一天,人們可能不想再用它。因此結構設計必須與空間計畫同步進行,把柱子放在好位置,才保有靈活使用的餘地。

Wood City
Wood City
Wood City
Wood City

他認為對木造的抗拒多半來自業界而非使用者,沒聽過誰說寧可不要木造建築,問題常是業界的風險規避。木材來源也不是難題,Wood City 第一棟採用直交集成板(CLT, cross-laminated timber)搭配集成材(Glulam, glued laminated timber),瑞典本地資源充沛,目前甚至供過於求。

從阿姆斯特丹到南城廣場,木頭之後還有更多材料

White 手上的案子還在增加。最近贏得阿姆斯特丹的新開發,Norelius 稱為「小一號的 Wood City」:500戶住宅、20棟建築,全採重木構造並搭配生物基材料,實驗成分很高,雖然尚未動工,完工時間可能比 Wood City 更早。剛完成的則是斯德哥爾摩的烏爾夫松達運動中心(Ulvsunda),由舊啤酒廠改造,是全市最大的運動中心。

改用木造之後,與木材相容的生物基材料也跟著打開,例如大麻、黏土與石灰灰泥。景觀同樣是強項,公司內約有100位景觀建築師。斯德哥爾摩市中心的南城廣場(Södermalmstorg)技術性很高,要處理湖與海之間的水流管理,整座廣場本身就是橋,屋頂種滿植栽,在市中心長出大量樹木與綠意。Norelius 說,這是事務所正在推動的方向。

Wood City
Wood City
木造建築
木造建築
Sara 文化中心
Sara 文化中心
Sara 文化中心
Sara 文化中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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