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蘭古城土庫的新音樂中心 Fuuga 在奧拉河畔開幕,成為土庫愛樂管弦樂團的新家。PES 建築師事務所與卡勒聲學設計波浪起伏的銅片外牆、雲杉大廳與全黑小廳,兩座音樂廳之外還有餐廳、酒吧與屋頂露台。市長強調不買票也能使用建築,讓音樂廳成為真正的公共基礎建設。
奧拉河畔長出波浪形音樂中心,土庫愛樂終於有了自己的家
芬蘭西南部古城土庫(Turku)的奧拉河(Aura)畔,剛開幕的 Fuuga 成為土庫愛樂管弦樂團的新家,對芬蘭文化圈而言,也是值得記上一筆的時刻。波浪般起伏的外型沿著河岸展開,兩座音樂廳之外,還有餐廳、葡萄酒吧與屋頂露台,讓人不必等到演出才有理由走進去。


音樂中心規模約4,537.5坪(15,000平方公尺),主廳逾 1,300 席,小廳 300 席,由 PES 建築師事務所(PES Architects)與卡勒聲學(Kahle Acoustics)設計,2021 年透過競圖中選,後續由土庫市、營造商 Hartela、PES 與工程顧問 WSP 組成聯盟團隊推進。
預先氧化的銅片外牆沿河起伏,把大教堂與港口都拉進大廳
外牆覆著預先氧化的銅片,帶著銅綠色澤,立面向外展開,與土庫的幾處地標建立視線關係。新月形大廳位在音樂廳與河岸之間,走在裡面,往東能望見大教堂,往西則看見港口,人在建築裡始終知道自己身處哪座城市。大廳不是封閉的通道,而是把市民導向河岸、也把城市景色引進室內的觀景帶。

土庫大教堂(Turku Cathedral)是芬蘭最具代表性的中世紀教堂,1300 年獻堂,與港口一同構成古城最容易辨認的天際線。新音樂中心把視線引向兩處,等於讓新建築主動向老城問好。對土庫居民來說,演出之外,光是走進大廳,就是一次重新認識自家城市的機會。
陶板、黑氈與格柵天花,把牆面疊成讓環境穿過的層次
牆面一層疊著一層,外側是土色、帶紋理的陶板條,後方是黑色氈料與天花燈具,再往上則是格柵天花。表面材料取法周邊建築,整組做法形同一場關於透氣性(permeability)的練習,目的不是把自己封起來,而是讓四周環境能從縫隙滲進建築。土色陶板容易與河岸老建築的磚石色調對話;黑色氈料與格柵天花,則是音樂空間常用來吸音、收納設備的組合,推測此處也承擔類似任務。

一進音樂廳先聞到木頭香,鞋盒形大廳靠雲杉與混凝土說話
大廳採修正過的鞋盒形配置,牆面包覆漂白雲杉,與帶著抹灰斑駁質地的混凝土牆交錯,進門最先襲來的是木頭的氣味。高處五扇高窗開在可調式天幕上方,下方兩層樓座既構成視覺輪廓,也承擔聲學功能。鞋盒形是古典音樂廳的經典形式,維也納金色大廳與波士頓交響樂廳都屬此類,長而窄的平面讓側牆反射聲抵達聽眾,帶來包覆感。Fuuga 沿用這項基礎,再用弧形樓座修正舞台與觀眾的距離。

卡勒聲學的揚·尤爾基維奇(Yann Jurkiewicz)談起建築「心理聲學」(psychoacoustic)般的材料質感,語氣裡滿是自豪。聲學是這件作品的重點,競圖階段土庫市政府握有聲學顧問任命的否決權,成品裡看得出建築師與聲學團隊合作之緊密。
小廳全黑、大廳全木,兩種聲音經驗隔著藝術家休息室相望
大廳以雲杉與光線鋪陳,小廳則是黑色包覆,親密感更強,兩廳之間隔著藝術家休息室與輔助空間。落差出於刻意安排,讓同一棟建築裡同時存在兩種空間與聲學經驗,觀眾進出之間,感受隨之切換。小廳為 300 席的多功能廳,推測黑色飾面也方便燈光與影像設備運作。大廳另設可容納歌劇演出的樂池,舞台後方的合唱席面向管風琴,必要時也能開放給觀眾入座。

不買票也能進場,Fuuga 把音樂廳寫進城市的公共生活
Fuuga 位在土庫新的文化街區,兩側是韋伊諾·阿爾托寧當代美術館(Wäinö Aaltonen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,簡稱 WAM)與土庫市立劇院(Turku City Theatre)。市長皮亞·埃洛(Piia Elo)強調,沒有票也能使用建築非常重要。試營運兩週,估計吸引約 2 萬人次造訪,足以說明市民的反應。對照土庫約 21 萬居民的規模,約 2 萬人次相當於全市人口的一成上下,不過人次可能重複計算,不能直接當成人數。

從纜索鐵路到共享單車,土庫把公共建設取成押頭韻
土庫近年陸續推出纜索鐵路 Funikulaari、渡輪 Föri、公共運輸系統 Föli 與共享單車 Fölläri,名字都以 F 起頭,帶著幽默的押頭韻。Fuuga 繼續這項傳統,被視為同樣重要的公共基礎建設。音樂中心的名字由約 40% 的土庫居民投票選出,取自芬蘭語的「賦格」(fugue)。賦格是巴洛克音樂的代表曲式,各聲部輪流模仿主題、彼此追逐,拿來比喻讓不同人進出、彼此交錯的建築,相當貼切。

9,000 萬歐元蓋出人人可進的音樂廳,馬蒂拉在開幕音樂會登台
芬蘭知名女高音卡麗塔·馬蒂拉(Karita Mattila)在開幕音樂會登台。樂迷談起她,天分之外,更常提到她不設防、不道歉的個性。選她開場,和 Fuuga 的性格相當搭。很少人會預期人口約 21 萬的城市願意砸下 9,000 萬歐元蓋音樂廳,更少人預期它對所有人免費開放。Fuuga 的大膽,在於願意把場館打開;馬蒂拉站上舞台,正好替敢開放的態度做註腳。
作品資訊
作品名稱:土庫音樂中心 Fuuga(Turku Music Centre Fuuga/Turku Music Hall Fuuga)
設計單位:PES 建築師事務所(PES Architects);聲學:卡勒聲學(Kahle Acoustics)
作品位置:芬蘭土庫(Turku)奧拉河(Aura)畔
作品類型:音樂廳、文化建築
業主:土庫市(City of Turku,依 PES 建築師事務所官網)
規模:約4,537.5坪(15,000平方公尺)
座位:主廳逾 1,300 席(Wallpaper* 寫為 1,350 席)、小廳 300 席
外牆:預先氧化的銅片
內裝:漂白雲杉、抹灰混凝土牆、土色陶板條、黑色氈料、格柵天花
造價:約 9,000 萬歐元(依 Wallpaper* 報導)
競圖年:2021 年(依 PES 建築師事務所官網)
攝影:Marc Goodwin
官方網站:musiikkitalofuuga.fi

